閱讀的樂趣

我很訝異觀看散文名著是這麼的饒富趣味,尤其是對一位文學門外漢而言。

閱讀能變得有趣,是因為已超脫一種想被作品感動的期待,更未背負著一種因任務需要必須將之啃畢的責任,而以一種初心的單純,欣賞作家如何不用事物本身描寫事物的能力。

比方說黎巴嫩作家Gibran,在「我的生日」中以「在星星和月亮的陪伴之下,我已經繞行太陽25圈。」來取代「我已經25歲」的直接描述。

法國享樂主義作家Michel Onfray在「疾痛」一文中,用一整段的文字描寫心肌梗塞發作的情況,技巧高超的是他卻沒提到「心臟」「不舒服」等字眼。

英國作家A.G.Gardiner在空無一人的車廂裡,也能找隻蚊子當旅伴,予以撰文留念。

這樣的寫作技巧雖饒舌,但有助於察覺力的學習,適時提醒讀者莫忘自身與周遭事物間之關連。

Gregory Bateson在「心智與自然」(Mind and Nature)一書中指出,我們得學會如何用事物間的關係來定義事物,而非僅依賴事物本身。他舉歌德(Goethe)對植物「莖」的命題:「莖就是長出葉子的東西」,這種運用關係的定義顯然比「莖是一種筒狀的東西」,一種單純用事物形狀來描述的定義來得精確。

對於閱讀文學的發現,讓我有一種開悟的喜悅。若開悟是一種層次而不是一種絕對,開悟或可定義成:「一種察覺萬物彼此相互影響的認知能力的開展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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